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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梦与现实间游走

2005-1-31 13:20  来源:网易娱乐  作者:nEVERforeveR    感谢 fanhallfilm 的投递
如果有人梦中曾去过天堂,并且得到一枝花作为曾到过天堂的见证。而当他醒来时,发现这枝花就在他的手中……那么,将会是什么情景?
                 
  这是曾经被博尔赫斯引用过的出自科勒律治的一段神奇的想象。这朵天堂之花就像博尔赫斯在另一处所说:“包含着恐怖的神奇东西”。
  梦境与现实的沟通,正如生与死、同与异、自我与他人的神奇融合一样,是人类无法企及的幻想;也正由于它的无法企及,才具忧幻梦般的美丽。在这种不可逾越鸿沟之上,悠然行走着一些神秘的存在物,它们因其对神秘的探索而显得越发神秘,因其对梦与现实的沟通而散发出四射的魅力。
  比如科勒律之花,比如电影。或者说,电影,就是一朵科勒律之花。
  是的,时常觉得,艺术生存于一条缝隙之中——梦想于现实之间,真实与虚幻之间,生存与死亡之间,自我与他人之间,似与不似之间。人类千百年来艰难的生存着,面对征服自然时的狂热和回顾征服自然时的茫然;现代文明强大的重锤压得他们透不过气,工业社会如同高楼大厦下的阴影,于是他们需要一只科勒律之花,用以逃避,用以解脱,用以沟通现实与梦幻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用以借它鼓起继续奋战的勇气。那花儿一瓣一瓣的盛开,于是我们哭了,笑了,感动了,在激情四溢的情感中,现实淡去,梦想如同空中绽放的烟花,虽然虚幻短暂,总可以是安慰,是温存,让人终日蹙紧的眉头终于可以放开一字之宽。
  这就是,电影。一朵开罗的紫玫瑰,一朵科勒律之花。
  《开罗的紫玫瑰》,这部电影的主人公,是电影。
                 
  电影是美妙的。1930S,整个美国笼罩在经济危机的阴影之下,阳光都在萧条的社会图景中显得古旧无力。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穿着破旧的大衣瑟缩在风中。无数次被酒后的丈夫殴打,无数次因为笨手笨脚被餐厅老板解雇,但她的眼睛如此明亮,因为,晚上有一场电影。电影也是酒,在走投无路的社会里,沉醉是唯一的选择。她下班,兴奋的奔走,走进电影院,一个人。像小女孩儿一样的买一包爆米花儿,那等待电影的表情,虔诚得如同一次朝拜,等待那一束蓝色的灯光打出另一个世界,那是所有梦想寄托的地方。美酒佳人,莺歌燕舞,浮华世界,美不胜收。在那一束蓝光中,黑暗空间里苦于生计的人们都自欺欺人的逃离了这个萧索的世界,跟着那电影中英俊勇敢的探险家去寻找一朵“开罗的紫玫瑰”。于是,一切生活的苦闷都在“曼哈顿一个狂妄周末的边缘”蒸发干净。千千万万个西塞利在狭小昏暗的电影院里,在一个半小时的幻梦中像梦想遁去。——这就是电影。正如数千年前亚里士多得所说,这些由演员表演出来的故事,用来引起人们的怜悯和恐惧,使他们成为安分守己得好公民,是一个社会稳定发展的保障。人们不会忘记,在那些灰暗的日子里电影给他们带来的安慰。无论是漂亮性感的玛丽莲。梦露,还是活泼可人的秀兰。邓波,他们的形象平息了多少焦躁的心灵,安抚了多少需要温暖的灵魂。
                 
  电影是虚幻的。伍迪。艾伦这个电影天才用它天马行空的想象力造了许多让我们叹为观止的好莱坞梦。他让电影中的男主角走下了银幕,来到穷困潦倒的西塞利身边,这是电影中的戏剧因素——假定性的一种极致的发挥。而这部电影的主题便在这种假定性中得到了一种明确的揭示——假设那如“开罗的紫玫瑰”一般美妙的人和事物跳出了银幕,假设那呼之欲出的英俊小生真的爱上了你,甚至即使你作为一个现实的人物进入了银幕中的幻觉世界,生活就真的完美了吗?不,等待着他们的仍旧是事业的挫败感,花不出去的假钱不能带来温饱,缺乏现实依托的爱情也不可能给人依靠,当女主角走进电影中的时空,那个因为发现她是真人而当场昏厥的女歌手,正象征着电影的幻觉在触碰现实时不堪一击的脆弱。是的,电影本身就是利用人类的视觉暂留现象而创造出来的光学幻觉,我们津津乐道、苦心经营的电影,只是一段假象而已。
  如果说,片中的探险家汤姆代表着绝对的幻觉,女主角西塞利代表着绝对的现实,那么就引出了一个特殊的角色——演员杰夫。之所以说他特殊,是因为他是唯一游走于幻觉于现实中间的人。而且,如果说,西塞利在幻想和现实中间选择了现实,我觉得是不准确的——他选择了杰夫,而杰夫代表的是一种存在于幻想和现实之间的生存状态;而这也正是女主角,或者说是包括女主角在内的所有影迷,是我们每个人的共同梦想。某种程度上说,这是一种特权,如同获得了那朵“科勒律之花”。而影片的结局也正揭示了这种特权的不可实现性:杰夫欺骗了西塞利,正如幻想欺骗了现实,也像电影“欺骗”了我们。女主角追求幻想不得,追求幻想与现实之间又是不得,这双重的失败正隐喻着电影假定下的世界与现世的不可沟通性,或者说,隐喻着电影的“欺骗性”。
  同时,作为一个手握“科勒律之花”的“特权”拥有者,演员杰夫有他特有的虚荣,也被他自己的创作折磨着。这也正是一个关于电影工业的隐喻——一群游走于现实与幻觉之间的人,“欺骗”现时的同时,也被自己制造的幻觉所困惑着。这让我们想到了无数“人生如戏”和“戏如人生”的艺人悲剧;也让我们想到了电影工业中那些为人知不为人知的诸多复杂之事。古希腊的哲学家们告诉我们说,艺术家是一群被神所眷顾的人,它们的艺术激情来自于上天的青睐。人类原始的艺术家们的创造是忘我的,而有一天,米开朗琪罗雕出了和史书上记载的神完全不同的神像,并第一次在的作品上刻了自己的名字,面对人们的质疑,他说,几百年后谁还晓得那些神长什么样子?他们只要知道,这是我,米开朗琪罗雕刻的作品,就够了。从这一天开始,从艺术创作的主体性发生开始,这种“神授”特权就给艺术家们带来了必然的虚荣。
                 
  我们看到,作为一部称得上“经典好莱坞”风格的商业电影,伍迪。艾伦秉承好莱坞的传统,为我们展示了浅显而层现错出的有趣哲理。同时,作为一部以“电影”本身为主人公的“元电影”,它也和《天堂电影院》一样,让我们在看到片中的主人公与电影同甘共苦的笑声泪痕时,回忆着、玩味着电影带给我们最初的深深感动,不禁发现自己依旧为它痴狂,决心为它痴狂。它燃亮我们行走与梦想和现实之间的热情之光。
  失意时、得意时、烦恼时、快乐时,给我们带来温暖的爱,还有面对生活,继续奋战的勇气——这就是我们所爱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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