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生存的两头——评陆川的《可可西里》
在虚拟的真实与产生动摇的个人感受之间摇摆,当陆川像一个莽撞的闯入者,而不是一个真正的目击者在那片高原前行时,留给他的只是雪山冷酷的背影与风云突变的残痕。《
陆川还是“虚构”了一队“无名英雄”的悲剧。
关于纪实与真实
个人以为《
《
一部看似很纪实的影片,却与真实不太有关系。
一个还算有良心的导演,但他被迫做了妥协,就看这种妥协是否是致命的。那个光明的尾巴——字幕与照片的出现完全削弱了日泰被枪杀的悲哀,一直以为陆川有对悲哀敏感的能力,并有自圆其说的影像叙述能力。可惜的是陆川以这样的结尾作为对投资商商业需求的回报,难免对他的现实与理想的平衡能力既敬佩又怀疑。
他该是很明白——不行动等同于死亡的道理的。也看得出《
陆川的最大回避在于——巡山队的存在只是个人的力量,而不是体制的力量。那种迂回是一种真正的道德阙如,当然非他个人所能承担。所以,《
强化了故事的悬念化与男性力量,这两点可能会导致人们对陆川拍摄《
我想夸奖的是《
这也许是这代人和上代人的区别。
由视角引发的
不知道是不是陆川本人的故意克服,他抽空了原本很容易产生的道德质问。同时他解构了社会环境的种种丑陋,《
机智者,是悲哀的。陆川的人生过程和膨胀几乎无关,他对悲哀的主题更有一种局外者的解读口径,或者说,他对于文明与精神的沦陷以一个沉默者的“勇气”来减少说教。《
记者的角色是陆川安排的一个视角,也是他设置的道德的最后防线。文明与野蛮的相互征服,在这个记者的脸上是有所反映的。陆川潜意识里的对残杀藏羚羊的背景的无能为力感也通过这个记者得到了解脱。其次,那人也是观众和导演的投合点,使一部怎么处理都无法进入事态本质的电影有一个喘息的气孔。
其实,当队长最后被偷猎者枪杀,而记者又有点“蹊跷”地活下来的时候,我们所感知到的悲哀不是被光明的尾巴所损害的,而是被前面一直在强调的自然环境的残酷所损害。将注意力引向自然环境,是《
射向队长的子弹是来自文明世界的子弹。
在评判这部最后回避了真实性的电影时,最好也忘记那篇关于保卫可可西里的报道。因为我们应该谅解陆川在高原上绕圈子式的进入真实,但我们还是要诧异于他的回避现实的沉默方式。
是真的埋下疑问让人们默默思考敏感话题?
很多人会说《
在一个陆川的访谈中看见这样一段话:“你可以结结巴巴地说一个真理,也可以很流畅地说一个谎言,但是结结巴巴更接近真理的本质”。这话说得是好,但不知道陆川是否明白:这里面有个更大的悲哀。有时候结结巴巴说一个真理时,弄不好就在说一个谎言。
从影像来看,陆川是在很流畅地说一个真理。至于究竟说了没有,值得在夹缝里生存的人去反思,而不是采取一种在现实世界中本身就活得很滋润的说事态度。
大抵,无法表达是更大的悲哀。但愿陆川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