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无法抛弃一切——蓝白红三部曲之《白》
《
应当说《
在异国他乡窝囊潦倒的理发师被比喻成一只行李箱,摇摇晃晃地落在各样的际遇中,被搬来运去,无法自我左右。他的那种生活中彻底失败者的神情,演员表现得几乎完美。
就情节而言,《
比如《
于是理发师无从辩解地被判离婚,财产被曾经爱过他现在已不再爱他的女人席卷,最后的所能支撑生活尊严的,也就是所谓钱了,信用卡却被宣布失效,被硬生生地剪碎,在生活尊严的意义上,理发师被剪碎了,从某种整体的意义上,他消失了,只留下碎片。
中央台佳片有约中的评述,将《
离开这些现实的尊严,我以为听到了一丝缥缈的却缭绕不去的追问,关于爱的尊严,因为爱,同样是需要尊严的。当理发师所爱的女人在法庭上略做踌躇便说出那句“现在不爱了”时,爱的尊严又何在?于是他趴在卫生间的马桶上呕吐不止。恶心然后呕吐,这样的生理行为往往带给人一种空白的痛感,一种无法回避的肮脏感。
没有了尊严的爱,是残缺、畸形的,理发师最终的所谓报复,也不过是在拾遗补缺罢了,但这已不是一种恢复,而是重建。
人们总是在未来期待着对过去的修补和恢复,事实上永远都只有新的开始,所有的重复不过是人所渴望的“偶然”和“必然”罢了。
于是我姑且臆测,铁窗前的手势和笑容是属于生命的,因为生命是诞生的,是尊严的,也是爱的。
在那一刻,这个制作者所爱的金色长发的女子,用了纯洁的笑容咀嚼着天真的手势,好似咀嚼着生命中一切曾经的和将来的。
昆德拉的书,我仅仅喜欢《
我之喜欢看什么,往往是很自我的,因为更多地寄望于踏上由此去思考和感悟的小路,没有太多关注制作者的意图了。并且也如守望者一般以为,多样的解释要么本就是制作者的一种期待,要么也有其自在的意义。
因此之所以喜欢这书,却是以为它触及到虚空,在其间徘徊游历,然后穿透了。在我,这里的“轻”正是意味着虚空。故而很同意多情教主的所谓沉默,的确是沉默,因为已无需表达,而并非无法表达。
莎宾娜和特丽莎是托马斯所面对的生活和生命的两极,由此展开了复调乐章的两种动机,媚俗与轻重的主题。生活是一张无边的媚俗的网,生命是一种无休止的负重。生或死并非走向或逃离的途径,昆德拉给托马斯和特丽莎安排的死,并非一种选择,而是无限的继续,就象那摇晃着的车窗前两个紧挨的沉于恬静之幸福的身影,车窗外变换的绿色,这一切都一直存在下去,一如生命在宇宙的突然坠落。
生与死都是一种突然的坠落。
生命中的尊严无疑是一种沉重,生命中的爱无疑是一种沉重,生命中的生死徘徊无疑是一种沉重,生命中对虚空的触摸和抗拒无疑是一种沉重。生命本就是一种沉重,故而不能承受“轻”。由重而获得位置,从此可环顾周遭,感觉本体。重而生有,有即是最初的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