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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摇滚20年历程:石器青铜白银黄金黑铁

2004-6-13 14:43  来源:新华网 作者:佚名   感谢 fanhallfilm 的投递

在耳朵与思想的纠缠里,从孑然独立的崔健到“魔岩三杰”的崛起,被太多人打上时代标签的中国摇滚,在批判的冲锋与沦陷中终于迎来2003年最后一天在广州举行的20年纪念party———

很难想象,如果没有崔健当年一句嘶哑的“我曾经问个不休”,中国的摇滚最终将以怎样的方式登上舞台。与任何一种新生事物一样,中国摇滚如今已走过最初的羞涩和鼎盛期的张扬。我们宁肯用“真实存在”这样的语句来界定今天的中国摇滚,犹如20年来 它所记录的一代人的青春。

编年史

石器时代(上世纪70年代末至80年代初)

对于曾接受过摇滚的直接熏陶者———上世纪70年代出生的人来说,这是一个他们记忆里摇滚为空白的年代。甚至是搞摇滚的人都不一定听说过“万里马王”这样的组合,那是由万星、李世超、马晓艺和王昕波组成的乐队。1980年前后在北京外国语学院成立,以演唱西方摇滚乐曲为主,其中马晓艺等人还成了京城摇滚圈的实力人物。

青铜时代(上世纪80年代)

这个时期,随着意识形态方面的解禁,流行音乐开始摇摇摆摆地登上了历史舞台。上世纪80年代初,邓丽君成为中国流行音乐的启蒙者,“三洋”录音机、喇叭裤几乎成为一个时代的烙印。人们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接受不同的生活方式,并开始把音乐作为精神的寄托,这一切给崔健带着他所理解的摇滚登上历史舞台奠定了基础。1986年,在北京举行的纪念国际和平年百名歌星演唱会上,崔健穿了一件颇像清代长褂的衣服,身背一把破吉他,两个裤脚一高一低地蹦上北京工人体育馆的舞台,台下观众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当音乐响起,当他唱出“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时,台下顿时变得静悄悄的。歌曲结束,在热烈的欢呼和掌声中,中国第一位摇滚歌星诞生了。从此,崔健开始了他的摇滚新长征。在演唱会以后的两年中,崔健不断深化摇滚音乐的创作,举办了个人专场演唱会。并于1989年发行了他的第一张个人专辑《新长征路上的摇滚》(其在中国境外的名称是《一无所有》);1991年2月,他的第二张个人专辑《解决》在国内发行;1994年8月,第三张个人专辑《红旗下的蛋》在国内发行。在这个过程中,崔健逐渐形成了自己的风格,确立了他在中国摇滚音乐中奠基人的地位。


崔健在个人事业上的发展,同时也成为中国摇滚事业的一剂催化剂。在他的引导下,相当一批正处于青春困惑期,对社会持有批判眼光的青年人也投身摇滚,开始尝试着用摇滚特有的鼓点与节奏阐述自己的爱情与理想。

黄金时代(上世纪90年代)

唐朝长发飘逸的唐朝乐队用重金属的鼓点吟咏着对历史的缅怀,词曲之间透露出浓厚的盛唐气息,在当时的中国摇滚界可谓独树一帜。“菊花古剑和酒/被咖啡泡入喧嚣的亭院/异族在日坛膜拜古人的月亮/开元盛世令人神往……”如此飘逸灵动的歌词,如今读来依然美妙绝伦。

黑豹在生活里探求理想的价值、书写爱情的失落、让摇滚在中国更加平民化,黑豹是将这三者结合得比较出色的乐队。凭《无地自容》、《Don'tBreakMyHeart》等歌曲,他们走的就是流行摇滚的路子,并迅速地红遍香港与内地。

“魔岩三杰”之一窦唯曾是中国摇滚的领军人物



“魔岩三杰”1994、1995年的时候,张楚、窦唯、何勇被人们称为“魔岩三杰”。“其实我们一开始都是不一样的音乐,可是做完了,都被归到一个大的摇滚乐环境里去了。这种环境其实也会局限每个人的思维,影响到个人风格的呈现。”张楚在接受采访时的说法表明,他对这样的归类似乎并不赞成。

这其实也恰恰反映出了当时中国摇滚界的繁荣景象,有中国摇滚教父之称的崔健再也不是孑然独立地站在舞台上,一批优秀的摇滚乐队及其歌手以先锋的姿态与他并肩站在一起。有人做过统计,1994年至1997年期间,关于摇滚的专辑共出了不下四五十张。窦唯、臧天朔、王勇、王磊、郑钧、零点等后来都成长为一代摇滚乐代表人物。

黑铁时代(上世纪90年代末至本世纪初) 在摇滚乐中继续摸索的乐手们,包括崔健在内,谁也没有预料到随后而来的寒流。大众不再像刚刚结识摇滚时那般盲从和狂热,一部分人开始用理性的视觉面对呐喊与批判。虽然仍有新人在摇滚的旗帜下唱红,但却是因为他们的流行而非摇滚,相当一部分摇滚乐队开始转入地下。但在艰辛探索中的坚持依然痕迹很重,不同形式的摇滚活动一直在持续,“2002年丽江雪山音乐节”、崔健掀起的“真唱运动”……都成为中国摇滚历史上不可抹杀的亮色。


心灵史

直到今天,尽管人们对摇滚早已耳熟能详,对变幻莫测的聚光灯下的舞台英雄们不再陌生,但“摇滚究竟是什么”依然在探讨范畴中,谁也无法说清,在经历了种种变迁之后,中国的摇滚将走向何方?

漂泊中追逐理想

批判是摇滚推崇的精神之一,虽然摇滚人对这个世界一切既存的东西仿佛都持怀疑的态度,但是理想在他们的心中永远居于最高的位置。对理想的追求一直是中国摇滚的主题之一。所有杰出的摇滚人,都用他们各自的方式从多个角度表达了追求理想的坚韧信念。然而在对理想的追逐中,必然的挫折和残酷的现实让他们产生了更多的怀疑,这些集中体现在他们的作品里。

“要爱上我,你就别怕后悔,因为一天我要远走高飞,我不想留在一个地方,也不愿有人跟随。”《假行僧》里崔健表达着自在追求的认定和向往。与他一样,许巍(人物,图库,视听)淡然而坚定地唱出自己的宣言:“不管时空怎样转变/世界怎么改变/你的爱总在我心间/你是否明白/我想超越这平凡的生活/注定现在就是漂泊/无法停止我内心的狂热/对未来的执著”。

另一方面,冰冷现实带来的深切无奈,却让他们在追逐的过程中经常停顿。同样是崔健,亲身经历了从红色时代到物质时代的过渡,有着一代人特有的焦灼与彷徨。“我一事无成/但不清闲自在/我白日做的梦/是想改变这时代/我现在还无能/你还要再等待/你是否还要我/如果我失败……你在我的身下/我在你的身上/你是否感觉到这/无能的力量”。

无可回避的爱情罂粟摇滚崇尚激情,情爱在摇滚乐手的创作生活里一样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中国的摇滚人在他们的作品里渗透着个人的爱情体验与态度,“我说我爱你/你就满足了/你搂着我/我就很安详……你说我们的爱情不朽/我看着你/就信了……我想着我们的爱情/它不朽/它上面的灰尘一定会很厚”,即使张楚的“爱情”上落满灰尘,但这丝毫不妨碍他关于情爱的直接表白。


对相当一部分的中国摇滚人来说,爱情这样的主题不仅是生活继续存在的理由之一,更给他们的创作提供着新的灵感。他们用新鲜和反叛的眼光戏谑爱情,同时也表现出对它的眷恋与依赖。

批判与自我批判

经历了上世纪90年代的兴盛期后,批判的旗帜在中国的摇滚圈里被一再举起。从业内人士到狂热的摇滚迷,不仅开始思索今后的出路与方向,也开始在自身的生存状态上寻找出口。提到批判,我们就会想到盘古,在去广州以前,盘古在南昌写了一千多首歌。最主要的感觉是破坏和不满,他们旗帜鲜明地提出,“没有爱情歌曲,没有钱就没有爱”。

但批判是宣泄,却不一定是出口,中国摇滚在批判的声音中进入蛰伏期,相当一部分乐队转入地下,有的甚至举手投降。有人开始愤怒地喊出“中国摇滚死了!”更多的人在冷静地期待,坚持着关注。

中国摇滚走过了艰辛而漫长的20年历程

在路上 生活见证摇滚

走出了郑钧、张楚等一批优秀摇滚歌手的西安,一直有着丰富的摇滚土壤,即使在摇滚乐的蛰伏期间,一批执著的地下乐手依然在坚持着他们的音乐理想。据了解,相当一部分摇滚代表人物都有着或多或少的“西安情结”。这些年来,无论是公开的来往还是私下的交流,西安在摇滚界内的地位绝对不可一笔带过。因为职业的关系,西安的地下摇滚乐队一直和我们保持着密切的联系,间或出现在我们的镜头和文字里。有时候,我们也像朋友般坐下来说说摇滚,一直觉得,见证这些可爱的摇滚人的生活历程是一种幸福。

摇滚教父崔健前些日子接受采访时说:“让摇滚像打麻将一样自然!”任何一种持续的关注其实并不健康,如果摇滚能像某种生活习惯一样融入我们的生活,那才真正是摇滚在中国的胜利。

2003年12月31日,为庆祝中国摇滚诞生20年,“时代的晚上——首届中国新年摇滚音乐节”在广州上演。崔健、王磊,左小诅咒、木马、痛苦的信仰、二手玫瑰、声音玩具、吹波糖等12支乐队在现场激情演出9小时以上。这样一场盛会当然会成为中国摇滚20年操练的纪念册。但与十几年前不同,兴许我们依然有期待,但心态终于平和了———那天你用一块红布/蒙住了我也蒙住了天/你问我看见了什么/我说我看见了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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