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侄儿（诗三首）

 

小侄儿

——选自《诗习作》

 

 

 

 

 

 

燕子在飞，小侄儿叫了声

——“伯伯”，停在田野的电线上

妈妈追着飞虫，小燕子

依呀叫唤，妈妈，妈妈

 

衣绳上晾的小衣裳

飞跳飞跳

 

燕子为小侄儿飞舞

春天不会说话，跑到地上

摔倒，摇摆，站起来

在什么话都会说了的冬天

 

 

 

 

 

暴  夏

 

 

 

地下的鼠和蛇类

有腐烂的异味

房前屋后

在它们深居的洞穴

 

死亡

和人一样

 

 

 

 

祈  祷

 

 

 

在你睡过觉的地方，坐起来

为你祈祷，并不懂得话语的意义

无声地说出很多，看不见的

亮了，黑暗蒙住眼睛

 

亮起的不是光柱，平卧在光滑的瓷砖

萤萤闪动，跟眼睛一眨一眨

不相信它是一块方形的发光体

熄灭了，是一个事实

 

哦，凌晨从那儿走过

门外的世界变得暗淡

努力回忆那些词句，恢复它们

人神共在的时刻

 

一个脑袋顶着上空盘旋的光

树影，迎面闪过的树影

赤裸的寒冷从地面立起流俗的四躯

去追走在前头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