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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语影圈众大腕激情评说戛纳 一人一个梦想

2004-5-17 17:12  来源:Fanhall.com 作者:张江南 assayas   感谢 fanhallfilm 的投递

 


吕乐(摄影师,导演)


1995年凭《摇啊摇,摇到外婆桥》获戛纳电影节技术大奖


 


电影节其实是一个画廊


 


作为第五代著名摄影师,吕乐曾经凭借《摇啊摇,摇到外婆桥》获得1995年戛纳电影节技术大奖。回忆当年,他只用一句“挺好玩的”轻描淡写地带过。


在吕乐看来,“电影节就像画廊。都展示艺术作品,同时在里面商人和艺术家,甚至还有政客都混杂在一起,也不乏投机分子。”戛纳电影节也不例外。吕乐曾在法国生活了五年,“戛纳在那边虽然影响力也很大,但基本上是演员和制片商的事,其他电影工作者参与很少。”


吕乐语出惊人地将电影人热衷于参加影展归因为人类一种希望获得永生的原始意愿:“这种对永恒的追求,突出地表现在艺术家身上,他们希望自己的作品永恒,所以都把艺术品往鉴赏、收藏的地方送,画家把画往画廊、博物馆里送,电影人就跑影展了。”


曾担任瑞士洛加诺影展评委的他毫不讳言与国外的电影评奖相比,国内的评选有欠公正。“就我的经历来看,国外是没有暗箱操作的,虽然有权衡、有争论,但比国内的情况好多了。我们的上海电影节也属于A级电影节,但暗箱操作的成分不小。”不过他亦认为不必把西方的评选看得太重,“我们这100多年都很崇尚西方的文化,所以在艺术上也看那边的。”


吕乐从摄影转向导演后也是各大影展的常客,但他坦言自己的观念逐渐发生了改变。今年推出的《美人草》就立足于国内市场。除却制片方定位的因素之外,吕乐本人也有一番思考:“有的东西西方人未必能看懂,他们知道文革,但可能不知道上山下乡。所以《美人草》就给那些有感触的老知青们看。”


 


张伟平(制片人)


1997年《有话好好说》入围戛纳电影节竞赛单元(后因故撤出)


1999年《一个都不能少》获威尼斯电影节金狮奖


2000年《我的父亲母亲》获柏林电影节银熊奖


 


戛纳就像世界杯、奥运会


 


“张伟平+张艺谋”可谓国际影展上的黄金搭档,自从张伟平担任制片人以来,张艺谋的作品但凡出马,就没失手过。在多次参展的经历中,他最难忘的还是1999年《一个都不能少》捧走威尼斯的金狮奖:“当时特别激动,因为这是艺谋和巩俐分手后第一部没有用一个明星的片子,我们就是要证明艺谋的实力!”


今年《十面埋伏》没有入选竞赛单元,但张伟平并不以为意,“参展也是需要入围的,我认为作为一部武侠片在艺术氛围浓厚的戛纳受到重视就很不容易。《英雄》只是艺谋对武侠片的摸索和实验,《十面埋伏》是完全成熟的作品。”


在他眼中奥斯卡比戛纳更具商业影响力:“如果奥斯卡获奖了市场前景一般会很好,而在戛纳就算得了金棕榈也未必能保证票房。戛纳确实非常注重艺术因素,在这方面它的地位勿庸置疑。但我们也认为一部电影艺术性再高,如果没有观众它就没有生命力,就收不回投资。美国和日本是现在最大的市场,最基本的则是做好国内市场。”所以宣传方面一贯高招频出的张伟平表示这次《十面埋伏》在戛纳不会投入过多,会比较低调地出席,而将全部精力放在7月的内地首映上。但戛纳依然是不容忽视的一个销售渠道,“可以说这是我们走向国际的第一炮。因为参加影展这么些年下来,我觉得戛纳就像世界杯、奥运会一样。中国电影要站住脚必须靠实力走向国际谋求发展空间,我们需要电影节作为平台。”


 


张扬(导演)


1999年《洗澡》获西班牙圣塞巴斯蒂安电影节最佳导演奖


2001年《昨天》入围威尼斯电影节“逆流”单元


电影节是一个大Party


 


三年未拍片的张扬刚刚结束新片《向日葵》的拍摄,据说影片的海外版权已经销售得十分乐观,这与《洗澡》、《昨天》在国际影展上受到好评不无关系。张扬将电影节看作一个大Party,“就是大家一起玩,可以看很多不同的电影,交流是最主要的。大部分时候都在推荐自己的作品,所以电影节其实终究还是销售市场。参加影展既是为了海外发行,也是为了让国外了解我的电影。”


张扬承认影展对于影片的市场帮助很大,“特别是获了奖,对于开拓海外市场很有用,《洗澡》正是这样。毕竟发行商只能有选择地看电影,通过获奖可以提高知名度,引起关注。”虽然《洗澡》中稍显刻意的民俗戏曾争议为有讨好之嫌,但张扬觉得拍电影无须受国外影展审美趣味的影响。“有的电影主要面对国内观众,它在国外可能基本没有市场;而有的影片国外观众有兴趣,他们确实是对不熟悉的文化和故事有了解的欲望。这只是不同类型而已,不能说后一种电影就是为了迎合而拍,是因为这种电影正好找到了自己的国外市场。”


一直试图在个人风格与大众口味之间寻求平衡的张扬特别强调艺术片也有市场,“我们应该放眼全世界来看,过去中国电影人缺乏这种概念。其实在意大利、西班牙等国,他们都把全世界纳入市场目标中,希望把电影推广到更多国家。而电影节就是最好的推广渠道。”


 


王全安(导演)


2002年《月蚀》入围柏林电影节青年论坛


2004年《惊蛰》入围柏林电影节全景单元,获巴黎电影节最佳女主角


 


电影节不能决定拍片方向


 


一直坚持在体制内完成个人化创作的王全安迄今两部作品都在国内被视作“艺术院线”影片的代表,自然国外电影节成为走向世界、收回投资的重要桥梁。不过他认为今天自己已走出了“电影节焦虑症”,“真正意义上的电影还是要在影院中完成,我希望看到国内观众最直接的反应。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工业性的电影是基础的,艺术片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


“电影节是很好的交流机会,我们应该努力参加。”虽然他坦承偏艺术气质的电影能够在这里找到最好的销售市场,但他强调“我们一方面要占领它,一方面应该从精神上逾越它。”王全安婉转地批评了中国电影曾出现某种有些取巧的倾向:“我最近又看了一次《老井》,感动于它的单纯。《老井》获得国际认可之后,似乎电影创作的方向偏离了原来的那种纯粹性,发自内心的东西少了。电影节只是一种节日聚会,而不能决定拍片的方向。”


王全安根据他参加各大影展的经历分析:“只要按自己的理解去表达,东西方之间取得沟通并不难。现在西方人已经对那种由差异带来的神秘感习惯了,我们应该致力于沟通,寻找共同性的东西,让内心与作品保持一致。”


 


姜文(演员,导演)


1989年《红高粱》获柏林电影节金熊奖


1996年《阳光灿烂的日子》获威尼斯电影节最佳男演员奖


2000年《鬼子来了》获戛纳电影节评委会大奖


2003年担任戛纳电影节评委


 


在戛纳做评委有圣殿的感觉


虽然《鬼子来了》曾在戛纳折桂,但对于姜文来说恐怕还是去年担任评委的日子更惬意。“在这个地方看电影很纯粹。它适合办电影节,它不大,有山有水,人都愿意来。”他认为戛纳电影节的成功来自多年的精心培养,“五十多年了,它的繁荣,它的规模,是建立在一种精神状态层面上的。”而电影节评委的评审也与常人想象的不大一样,“评委们开会,用的都是大实话,大白话,都是那种很直觉、很真实的东西。”如果意见有不同,少不了激烈的争辩。他自己则把这整个过程视作学习的机会,“很难在这么集中的时间和这么纯粹的环境中去面对电影艺术,而且深入其中,这种吸收和领悟在别的地方很难达到,这会让人有那种圣殿和课堂的感觉。”


 


章子怡(演员)


2000年《我的父亲母亲》获柏林电影节银熊奖


2000年《卧虎藏龙》嘎纳影展首映


2003年《紫蝴蝶》入围戛纳电影节竞赛单元


 


嘎纳对我有巨大影响


 


虽然去年的《紫蝴蝶》在嘎纳未有任何斩获,但章子怡仍凭借该片证明了自己独挑大梁的能力。


1999年在柏林青涩登场到2003年在戛纳一派巨星风范,作为近年来影展经历最多的女艺人章子怡对国际影展已经颇有心得:“我觉得参加电影节就像是赶集,在那里,每一个影片的展位,就像市场中的摊位。因为大家不光是参展,还有影片的经营和发行上的任务,而国内影片就不太重视这些。我们应该加强电影制片和宣传的专业性。”而她自己就很注重个人形象的营造,去年在戛纳的几天行程安排得满满的,出席一系列活动,从早到晚接受媒体采访,还挤出时间参加了短片类导演的宴会。


至于在电影节上能否获奖,章子怡也有自己的看法:“评委都是很优秀的电影人,他们的眼光一定有自己的独到之处。但无论是世界一流的导演还是演员,谁都不敢奢望获奖,甚至可以说连期待都不敢。这个东西太有悬念了。”


除此,章子怡更不否认影展对她事业的巨大影响:“如果说第一次去柏林,那时自己还太年轻,感觉更做梦一样,整天晕晕的。2000年,因为《卧虎藏龙》去嘎纳并引起巨大反响的经历,对我造成很大的影响。自己从事的职业在别人看来是那样的神圣。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可能感觉就是参与一部好电影,但从别人给你投来的目光里,你可以看到他们对你的尊敬和羡慕,而不仅是崇拜。我一下子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电影之于我的生命的重要性。


从那一刻,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在自己参与的每一部电影里尽力表现出自己的全部才华和努力。所以,我开始很小心的接戏,重视导演的才华甚于投资规模和片酬。无论角色戏份有多少都认真地去演。另外给自己设定一条底线,就是绝对不接电视剧。现在,我仍然觉得这些选择是对的。嘎纳对我影响难以用成就来衡量。”


今年章子怡有《十面埋伏》和《2046》同时亮相戛纳,风头正劲。对此,她非常高兴,“因为可以跟很多电影界人士交流,去年我就学到了很多。”据悉,正在日本拍摄著名导演铃木清顺新片的她将于17日奔赴法国,与《十面埋伏》剧组汇合。


 


李少红(导演)


1992年《血色清晨》获柏林电影节青年论坛奖


1995年《红粉》获柏林电影节银熊奖


 


大型电影节越来越像浮华的大秀场


 


李少红导演从1992年开始陆续参加国际电影节,有展映也有参赛的经历。她坦言“起初很想得到电影节对自己艺术上的肯定,对他们的期待值很高,也很单纯。随着参加次数多了,逐渐有了实际的体会,更主要的是个艺术和市场的“广交会”。艺术家可以通过更大范畴的交流,得到启迪,片商可以得到更丰富的片源”。这样一种“交易会”体现了“国内和国际的发行手段很不相同,国际发行更重视电影节和影评人的口碑”。


所以如今的的国际电影节已经主要变成了市场,“全球有十几个A类电影节,大多都有自己的电影市场。每年最早的是柏林电影节,欧洲最最大是戛纳,北美近年来最有影响的是加拿大多伦多。所以电影节的一个主要内容就是市场买卖,电影展映和比赛只是它的大秀场。


即使高喊艺术口号的戛纳也莫不如此,“我个人体会大电影节由于组办经费和成本越来越高,不得不向商业化妥协。反倒是一些小型或民间的电影节还保持着对电影本身的热情和纯朴。他们各方面的负担都比那些庞大电影节轻得多。大型电影节越来越像一场浮华的大秀场,尤其是美国的奥斯卡和法国的嘎纳。嘎纳曾经是我们每个热爱电影艺术人向往的地方。尤其是他多年抵制好莱坞商业的侵蚀,保持艺术的一片乐土,是我们心中的一面旗帜。但是你现在所看到的完全是被商业包装的珠光宝气的明星还有电影权势们的较量。偶尔也有所谓的支持第三世界电影的呼声,但也是救世主们的诠释,带着严重的主权文化的猎奇心态,是他们盛大派队上的别出新裁的插曲”。


年初《恋爱中的宝贝》在柏林电影节上参加展映,虽然受到好评,但李少红仍然表示了遗憾:“我们当时对参加柏林电影的准备不足,主要要经历都放在国内的市场推广上了。导致电影放映得到好评时没有经历抓住商机,非常可惜。我们后来从各个渠道得知国际上几个重要的电影评论杂志和评论家都给了我们文章,影响挺好,不断有商家来洽谈卖片才知道的,让我们有点措手不及。”


 


 


焦雄屏(影评人,影展动物,制片人)


1999年       电影《》获得威尼斯电影节影评人奖


2000年       电影《爱你爱我》《十七岁的单车》同获得柏林电影节银熊奖


2002年  电影《蓝色大门》入围嘎纳电影节“一种注目”单元竞赛


 


嘎纳改变了我的生活


 


作为华语电影圈首屈一指的影评人,焦雄屏随80年代“台湾新电影”浪潮一起,开始活跃于国际影展圈。20世纪的后十几年里,她身体力行地辗转于全世界地大大小小的电影节,哪个有华语电影参加的重要影展上没有她的身影,似乎就不正常。加上后来太多担任影展评委的经历和经验,使得其对影展的内涵和规则有更透彻与客观的理解。而这也为其自组吉光公司担任制片人以来制作的影片,带来了最直接与实际的好处。


去年她对嘎纳影展水准的不稳定,毫不吝惜地抱以言语刻薄地讽刺。但说起影展,她还是对嘎纳挑大拇指:“相信全世界都不会否认,要论办国际影展的本事,法国人得数第一。要知道在法国不仅嘎纳影展在国际上有旁人无法媲美得地位和影响力。其他的如纪录片方面的法国真实电影节,历史相对年轻的南特三大洲电影节,巴黎电影节,杜维尔亚洲影展都已经在世界上具有了相当重要的位置。”


“戛纳大殿的红地毯已经成为电影人鲤鱼跃龙门的象征。而当你争取到全世界仅有的二十几个名额之一,穿着礼服走上大殿,并接受纳来自无数狂叫挥手的影迷的崇拜、全世界几千个媒体的闪光灯的关注、放映前后观众起立后热烈地鼓掌,及来自无数同行羡慕的目光,那时感受到的荣誉感可能让创作者毕生难忘。而嘎纳能给出的,在世界其他任何地方包括影展都不能给出(这么多)。”


“在嘎纳,电影是唯一的主题。而我花在影展的时间,主要都是用来看电影和聊电影的。在嘎纳看电影所获得的神圣感和满足感,也是非其他地方所能比的。那是一种近乎精神狂欢的状态,人的生活完全交给了电影。近年,因为担任制片的关系,总要忙着跟投资商、发行商、还有媒体打交道,像个生意人,电影都抽不出空看了。为此我很内疚。所以去年,我去狠狠地补了一回。”


“我参加纳电影节已经有十五个年头了。这些年来嘎纳对我的意义是,它通过电影让世界了解我们黄种人的文化、思想、和现实生活的同时,也改变了我的生活。”


 


 


贾樟柯(导演)


 


嘎纳是最令人期待和兴奋的


 


2000年  站台》入围威尼斯电影节竞赛单元


2002年  任逍遥》入围嘎纳电影节竞赛单元


2004年  作品《世界》冲击嘎纳电影节未果


 


贾樟柯是近年华语地区乃至全球最受注目的新锐导演之一,而其所有的声誉都是通过影展获得,其中包括嘎纳,对此他肯定之余,也深感幸运。谈起最初幼稚的经历,他不由得笑起来:“在我到电影学院上学的前后几年,第五代导演们在国际上拿奖很是频繁。但我们那时仅仅是知道嘎纳、威尼斯、柏林这几个为数不多的名字,再要我说几个影展名字我都说不出来。那时就感觉三大电影节是很遥远的,但很圣洁,很完美。但当我开始把拍电影当成一个梦来实现的时候,心里就隐隐地把这几个名字当成了理想的彼岸。”


“直到97年,很意外地去了柏林电影节的时候,我从始至终都是诚惶诚恐的。我们除了带着我们的片子,一无所有。当时我的制片人是香港人,他的商业意识比我有经验,他嘱咐我们主动去找发行商。我和摄影师余力为就去特意要了张发行商宾馆住宿房间安排的名单,然后拿着准备好的电影资料和请柬,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去塞去送,请他们来看我们的电影。后来,我们得到了回报,一个60多岁的法国老太太来看了我们的电影。看完后,她感动的热泪盈眶,并当即决定买下影片在法国上映的版权。从这个对电影无比虔诚的老人开始,法国的观众和资金持续给予我精神和物质上支持,我才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直到前年的嘎纳电影节。”


“电影节是个酝酿奇迹和梦想的地方,每年的嘎纳电影节,大导演、大明星们风光无限成为全球目光的焦点,同样也有如我一样的怀揣着电影梦想的年轻人在人群中饱含期待。他们中地大多数都正常地被忽略着,每年只有幸运的极少数被肯定,但他们是影展最可爱的一群人。今年的嘎纳明显对新人的挖掘更加重视了。这无论对嘎纳,还是全世界热爱电影的年轻人来说,都是好事。对全世界电影人来说,嘎纳还是最令人期待和兴奋的影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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