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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导演采访(2):王我

2006-12-14 1:07  来源:www.fanhall.com 作者:王我 朱日坤   感谢 fanhallfilm 的投递


问:你是怎么拍起纪录片来的?


答:我是学画画儿的,一开始。画画儿是从刚谙世事时染上的“瘾”,一个真正自己喜欢的事情。你知道,在你将要成人时,非常需要一些能够证明自己是个“人”事情,画画儿对我来讲就是这样的事儿之一。后来参加工作了,便与画画儿渐行渐远;再又上了大学,与画画儿重新近了;之后又是工作,就又远了;再后来又上学、又工作,又是忽远忽近。近的时候不用说,远的时候很难受,就像个难缠的情人,像“瘾”。


“画画儿”是个什么样的“事儿”呢?其实就是一种自我表现自我表达的方式。人有了生活就会有思想,有了思想就会想表达,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是食、色之外的又一种本能。怎么办?想辙。后来想过写东西,也想过画画儿,再后来看到了电影,这里说的是那些捅了自己心窝子、令自己极其喜爱,并感觉自己也有可能拍得来的电影。于是,01年买了个DV03年用DV拍了个片子,第一部,是个情节片。但片子出来之后自认不好,觉得辜负了帮助和鼓励自己的朋友,内心歉疚,也就不大示人。不过我还是打算继续拍,争取每年能有一个,以期能够逐渐像样儿,好向朋友们交待。可是偏就转年来多事,人便恍惚了。人一恍惚,光阴也就恍惚了,转眼年底,但心有不甘。回过头来再说,在买了第一台DV之后,当个宝贝,总是摆弄,总带身边,所以这期间有意无意地拍了不少后来可以成为素材的东西。既然心有不甘,整理一下这些素材,誊出些磁带,同时好歹剪出个能算片子的东西,好向朋友们交待。这就是这部片子的最初原因。可是,素材越整越乱,一遍一遍地剪,又折腾了很长时间,再不完真就无脸见人了,草草收住,便是此片。


剪完之后,自觉尚可,便拿给朋友们去看,同时心中忐忑。出乎我意料的是朋友们的喜欢,虽然喜欢的样子不尽相同。


 


问:在拍第一个纪录片之前你对纪录片有什么样的了解吗?


答:我的纪录片的观影经验不怎么样,之前看过的纪录片不多,数得过来的一些。有些令我觉得不错或不好,同时觉得这样的片子我拍不来,也就没有怎么动这方面的心思。后来看到了捅了心窝子、并感觉自己也有可能拍得来的片子,也就动了这方面的心思,但也只是心动而已,当时并未当真怎样。当然,那时对纪录片的理解很浅,就像现在一样浅,再加上上述做这个片子的原因、方法和过程,所以令我很不好意思说我“拍”纪录片怎样怎样,只能说我“做”这个片子如何如何。


 


问:能否谈谈你过去的经历和你第一个作品之间的关系?


答:蒙童六年,小学五年,初中三年,待业三年,工作七年,大学四年,再工作三年,回炉上研究生二年,然后就是又工作及这期间的拍片。当然把这些数字加起来的话,得数不算小,能生活这么些年头肯定也就能说出些个所谓经历,但这些经历不会比谁更出奇,也不会比谁更平常,不说也罢。至于说和作品之间的关系,可以这么说:肯定有,不会没有,怎么会没有呢,肯定有。但是在哪儿呢?是哪些?怎么个联系?形而上?形而下?我也说不清,或者说我说出来你也觉得未必,当然,也可能我不说你也会感觉得出来,那样最好,不然显得免强。免强别人,总觉得不好。


 


问:你认为什么是独立电影?


答:至少有一条腿立在地上,而且也不用多于一条腿。多于一条腿不免总想转来走去,也自然容易迷到别处;而只用一条腿会令人立在原处,至多是朝一个方向蹦几步,然后继续朝这个方向立着。


 


问:你是否觉得目前制作电影很艰难?


答:这个问题有很多回答的方式和角度,比如从体制——体制如何折磨人,如何操蛋,所有的人,所有的事儿,所有的心酸泪;再比如从资金,又是如何折磨人,如何操蛋,又是所有的人,所有的事儿,所有的心酸泪;还比如从渠道,还是如何折磨人,如何操蛋,还是所有的人,所有的事儿,所有的心酸泪;还有其他的折磨,其他操蛋,其他的人,其他的事儿,其他的心酸泪......。都很可怜,都很可敬,都很无奈,都很复杂,都很混乱,也都很扯淡。


简单的回答是:张艺谋不艰难,我也不艰难。艰难的是我这样的人总想整张艺谋那样的事儿,当然,也可以假想张艺谋那样的人想弄我这样的事儿也很“艰难”。


为什么人们都在想用别人的钱整自己的事儿?为什么人们在用别人的钱整出了自己的事儿之后还想让所有的人说自个儿好?然后借着这个“好”再来一遍?然后一遍又一遍?怪谁?只能怪好莱坞,指给大家那样的一条路;也可以怪电影学院和我们的“榜样”,不能指给大家其他的路。


 


问:你怎么看待电影节?


答:大多数的电影节,初衷是好的,我相信他们判断能力,我国的除外,因为我不了解;结果也是好的,我也相信他们公正心,我国的除外,因为我还是不了解。电影节的确带给过我们很多惊喜,当然也有自己理解不了的不知所云——这可能是自己的原因,也可能不是。那么怎么下判断呢?我想可以这么来判断:一个你觉得好的片子,一定是好片子,不管他过奖与否;一个你觉得不好的片子,一定不是好片子,也不管他过奖与否。这样的判断也同样适用于去判断自己的片子。


电影节只是比你更有可能看到更多的甚至所有的片子,但在判断上并不会有谁高谁低的定论,你若全部看一遍也会把令自己惊喜的选出来。如果你自觉有“明镜儿”的时候也有“走眼儿”的时候,那么电影节也一样。我相信他们筛掉的大多数是不好的,留下的大多数是好的,让你我来选也不过大抵如此吧。那么,让他们先筛一遍,咱们再来判断剩下的,省多少的麻烦、多大的力呀——我想这就是电影节的用处吧。


 


问:观众对你的影片都有些什么反馈?


答:就我所知,看完这个片子的人会有两个方向完全不同的态度。有一部分人会觉得这有什么呀,是个人就会拍,这些值得去拍吗?这一部分人如果在私密空间看的话就会关机或换一个“有什么”的片子,在公共场所看的话就会睡觉或离开。另外,还有一部分人会说,这个作者还是有些想法的,能把这些“是个人就会拍”、并且不太“值得去拍”东西拍出来,还能把这些没“什么”的“破烂”整的还像个“破烂”而不像“有什么”的“电影”或其他)。


当然,还有怎么去面对这些反馈的问题。对于前一部分人的“不以为然”,我也不以为然,因为这些东西都是大家日常所见的令人感觉没“什么”的东西,应该允许大家继续的无动于衷。都不容易,都是片子里那些街上的人,谁会比谁更值得被关注,谁又比谁更应该去关注呀。对于后一部分人的“以为然”,我还是不以为然(当然,惺惺相惜那样的感激是有的),“有什么”的“电影”至管去像他的“电影”,因为没“什么”的“破烂”就应该像个“破烂”。我的想法是,能把“是个人就会拍”、并且不“值得去拍”东西拍出来就挺令自己高兴的了,如果再能“有些想法”的话就更加令人高兴了。


想表达的东西人们多少都会看出一些,至于大家觉得“深”呀“浅”、“难”呀“易”、“精”呀“糙”呀之类,那是另外一回事儿,片子本身就那样儿,无法回避。如果有人“什么”也没有觉到的话,我也不好意思讲给人家听,还是那句话:免强别人,不好。


 


问:请列举你喜欢的影片和导演。


答:不说行吗?怕人笑话。


好吧,先说外国的。外国的总记不住名字,能记住的只有塔可夫斯基。


再说国内的。国内的有喜欢的,也有以前喜欢的,但后来他们的作品或人改变了,也就不喜欢了。现在喜欢的大多是我接触过的、相对熟悉些的、甚至作品都没有见过只有一面之交的,也就是说我更愿意从“人”的角度判断而不仅仅是作品。这个名单可以列举不少,有一些人知道并接受我的喜欢,大家心里有数,不提;还有些本人未必愿意并接受我的喜欢,而且他们中有些人不久也许会改变,不提也罢。其他没有接触过的、只能从作品判断的,大多是以前喜欢现在不太喜欢的了,可以提一下,只说两个:《英雄》之前的张艺谋及其作品和“我能”之前的贾樟柯及其作品。


 


问:请列举你不喜欢的中国电影或者导演


答:不说行吗?怕人不快。


好,外国的记不住。国内的只说两个:《英雄》之后的张艺谋及其作品和“我能”之后的贾樟柯及其作品(也许他“不能”之后会让人改变些看法,毕竟《世界》之后他该过一次,或许会有第二次)。


 


导演介绍:王我,独立纪录片导演,平面设计师。第一个纪录片作品为《外面》,曾入选2006年意大利波波里纪录片电影节。


 


(问:朱日坤 答: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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