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斯宾德是个胖子,我是个瘦子
在过去的两个月中,我没有与电影发生任何关系,或者说,没有与生活发生关系。在家中宽敞的有些让城市人惊恐的大卧室兼书房中独自一人做些不愿意做的事。
这本是个忙碌的季节,即使干旱和炎热。印象中平静而忧郁的乡村终于变得比城市还势力不堪。好多人问我,有对象了吗?原来她的与我同龄的儿子已经娶了一位美丽的媳妇。我说,没有。说完后竟然有些羞愧。
两本与法斯宾德有关的书在我的书柜里。每次回老家都要拿出它们来看一下。也许,与他的电影相比,我更喜欢他的人,一个出格的天才,一个胖乎乎的双性恋者。
最初接触法斯宾德是通过《
不知道早慧对于一个人来说是荣幸还是悲哀。法斯宾德的父亲在家中开了一个诊所,政府要求慕尼黑市中心的妓女都去那里例行体检。法斯宾德喜欢看这些长相漂亮,打扮时髦的女人。可是大人们却告诫他不准与妓女有任何接触。虽然长大之后会明白很多童年时接触的说法的真相,可是社会的歪曲烙印还是会不时地影响到几乎清晰了的思维。
记得有一年的八月十五我走在陌生城市的街头,看见从事色情服务业的小姐们集体失宠,她们把以前紧闭的店门打开了很大一条缝,我看见她们在暧昧的灯光下很孤独,可是很美。
还好,法斯宾德留住了大部分的赤子之心。他追求爱与被爱,即使他知道这是徒劳。他虽然与英格丽•卡文结过婚,可是这段婚姻对于一个内心充满恐惧和渴望的他来说不会是像世俗生活中那样的,或者像田园诗人描绘的。
每个人都想无限度的追求爱,只不过程度有差别而已,可是封闭的环境和真实自身的局限把人牢牢地锁在自我编制的笼子。法斯宾德感到心灵没办法突破牢笼时选择了物质作为辅助工具。他甚至在一天中送四辆汽车给男朋友考夫曼。.
也许这来源于童年的孤独和自卑。
很久以前,一个女人对我说,她有了新的男朋友,男朋友家很富有。她的爸妈希望女儿能马上嫁给一个有钱的人,希望女儿不要受到贫寒的折磨。我没有挽留,带着一脸的沮丧,我思索自己是不是该拥有大量的物质,然后就会有大量的爱情,如同这个时代的成功人士们一样拥有成群的小蜜。
其实,在更久一些的时候,她对我说鄙视那些人。
法斯宾德永远都是个另类,即使很多人已经叫他大师,爱他的电影。他的电影像好莱坞电影一样绚丽,即使影片的内容无比晦涩。好莱坞电影中,美男美女最后一般都要在一起的。观众感动得留下幸福而廉价的眼泪。其实,这才是真正的悲剧。两个人在一起注定要走向无比的无聊和制度化。生命真正的意义并不是等待结局和维持结局,而是探索和寻找。如果男女主角最终没有走在一起,他们才可能再在别的地点和时间发生新的故事。
在中国谈这些不知有没有用。
虽然所谓的五千年的文明已经在电脑,避孕套,伟哥,全球化等时髦物品或观念的冲击下已经奄奄一息,但是人们依旧喜欢把自己定位为维持正常秩序的长者或者高人。不符礼仪规范的人饱受叱责,而叱责者往往是更隐蔽的破坏着礼仪规范。此时,破坏伦理的不再是被称为社会不安定因素的单身群体,而是已婚群体。
法斯宾德是个可怜角色,如果从朋友的角度看他。此时已是午夜。大街上还有很多车。墙上映着我的影子。天哪,它竟然比我胖!
2006-9-3于株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