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y to remember的反义词
Try to remember的反义词是怀旧是可耻的
——钟键的“try to remember”
记忆
这是一个有关于记忆的电影。说它是有关于记忆的,是我对作者心思的揣摩,他在片名中也表达得非常清楚。“try to remember”是电影《
记忆的反义词是忘却,“try to remember”的反义词是“怀旧是可耻的”。我以此调侃,钟键说不要乱说,怀旧不可耻,忘却才是可耻的。
链接。比如阿兰雷乃早期重要的短片全都有关记忆。比如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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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剪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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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充满了想要娓娓道来的开头——从旅途开始,非常地具体,火车飞驰的那种影像,车窗外的景象,看起来似乎风光还蛮重要的。但声音永远是比风光更重要的,声音永远跑在最前面。开场,第一场戏便是“声音优先”,像老式的电视机,永远是听到声音20秒钟之后才看见影像。一个顺时的叙事,音乐非常提前地进来。
一个讲故事的氛围,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那么讲述背后的事情呢?是如何说起的,是我要求你讲,还是你非要讲给我听?无非就是忆往昔峥嵘岁月!永远在说一个今昔对比,这是他通片的一个情绪。
母亲始终是夹叙夹议,然后最终是落在感慨上面,每当她的纯叙述段落的时候,统统全部都是剧情片的素材。什么文化大革命啊,破四旧,诸如此类的。但是她讲得还蛮完整的,都有头有尾,然后换一个角度说是他把不完整的都给剪掉了,剩下的就是完整的。
钟键可能在片子开头的时候很有话说,可是到后面就懒得说了。画外音的表达在一开始很有些要结构全片的意思,但是却草草收场了。他的最后一次画外音大概是在全片的前四分之一处,片长90分钟,所以那是剧情片中的第一个转折点,一场上坟的戏,他特别直抒胸臆地说问过母亲以前的事有谁知道,母亲说没人知道!在此点明他的主题,try to remember。
然后是中间段落,几个相遇的场面,母亲免不了要指着镜头给人家介绍摄影机背后的是我儿子。非常明显的抒情段落,就是把画面中的声音给抹掉。然后把音乐给铺进去。萧瑟的村庄,永远没有大晴天,人际关系根本就不像是说的那个样子,而她说的事情也只不过是二十多年前的呀,二十多年的光景,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只能去拍一些空镜,狗啊,牛啊……即使是静止的空镜,也始终有东西在里面动,不是漂浮的云彩,便是上升的烟雾。那些素材基本上都是并列的关系。全部内容是对素材的重新组合——当然大部分的纪录片都是这个样子,偶尔一些剪接上的小技巧,声画错位什么的。
在篇幅还剩四分之一的时候,他们去城里,算是一个段落的终结吧,那是剧情片中的第二个转折点。
母亲是在戏里,他是在戏外,即使他是在画面中的时候,他与母亲的对话,他也始终非常清楚,那里有一个摄像机,他清楚自己是在拍一个东西,即使他是在说话,可能是在为未来的影片服务,但母亲肯定不是这个样子的。要不要记住的问题,并不是母亲想要说的,他比母亲目的性更强,母亲能记得的,全部都已经告诉他了,而且确实是这个样子。至于他知道了这些之后将要去做的事情,那都太私人化,他可以考虑是否把自己的秘密也有选择性地告诉母亲一部分来作为回报。
钟键比较崇拜技术,他攒了一堆有着流畅技术的MTV,常常看,也作消遣。我看到他那些收藏的时候,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因为我大概有七八年都没有完整地看过一个MTV了。
他对自己的要求也首先在剪接上。比如他的第一个短片《
比如他个人认识电影、学习电影的过程根本就不是从剧本和写剧本开始的。
Try to remember在剪接上大部分是无技巧,但是偶尔一个小技巧却可能是最重要的。剪接在确定作品形式上起了一定的作用,更重要的是决定删掉哪些,但是也仍然没有避免自然也是在剪接时候形成的稍有啰嗦的现状。
作品&作者
我认识钟键是在2005年的平安夜!之前对“try to remember”有所耳闻。他大学的院系楼底下贴着张红色的喜报说本院一个毕业生的纪录片入围了山形,并强调说这是本院首次有同学的作品入围如此规模的国际电影节。后来我在一份山形的入围名单上也看到过。
钟键的两个纪录片《
他大学的时候所遇到的两个人可能对他蛮重要的,一个是周传基,一个是李昕。
前两年周传基在云南教书,一部分人可能确实从他那儿学了不少东西。我有一次到他们那里去串门,正好周传基在上课,我跑进去听了一下,讲的是《
李昕也是钟键的主课老师,三年级的时候李昕开始做他们的班主任,最大好处是从来不管事,因此钟键有半年都没有去上过课,跑出去学电脑,这可能为他后来想要去做电子游戏行业多少奠定了一些基础吧。对于作为老师不管学生这件事情,李昕是这样解释的:我确实不曾教过你们什么,我只教了你们两件事情,一个是心怀感激,一个是怜香惜玉!
钟键电影史的功底好得很,好到了拿来蒙我不成问题的地步。他自己最感兴趣的是日本部分,他看过小津的全部作品,包括纪录片,而且是一口气。而他的理想是能够拍出像《
对于下一步要做什么,他还没有明确的打算,喝多了说过永远不再拍纪录片了的话,也说要是再拍纪录片只拍自己无法容忍的东西,能容忍的坚决不拍。
几句酒后真言:李昕说我喜欢你的片子是因为你的片子很干净;钟键说我的片子干净但是我的人不干净。
他很清醒,也很有序。还很感性,他可能是挺爱哭的,常常会看电影看哭掉!我倒是没有见过他哭,但是他自己说的,比如他看香港动画片《
回到昆明的生活非常地闲散,也比较地中产。一个固定的社交圈,就那么几个人,来回来回的,活动的范围也比较集中,主要的活动地点在位于文林街的“蓝白红”咖啡馆,离翠湖和云大都不远,只要天气好,他们就搬个凳子坐在咖啡馆的门口,旁边就是车水马龙的街道,开始的时候可能只是三五个人,陆陆续续有些人闻着味儿就来了,有些可能是路过顺便加入的,到结束的时候可能就成了十七八个,围个圈,端一杯红酒,有讨论学术问题的,有商量后天去印度人那里学瑜伽的,有发癔症的,有发点儿小疯的,还有发呆的……只要他们愿意,可以天天这个样子,而实际的情况确实就是天天这个样子的,大部分的人不知道今天是星期几。
他们在准备着筹划07年的云之南纪录片影展,这个在昆明举办的影展前两届氛围都非常好,我认为已经是比任何一种能够预想到的情况相都要好,但他们还是觉得并不爽,觉得那么多人辛辛苦苦弄了一个电影节,却被一些来自长江以北的家伙搅和得一塌糊涂,愤愤不平,坚决主张下一届也不再邀请任何那些北京和上海的所谓的专家学者,而要找电影外人士来做评委,设立观众奖,只听取纯民间的声音……怎么会这个样子?我说所谓的专家学者里也还是有个把挺民间的啊,他们摇头晃脑,不予理会,他们对北方佬的痛恨和歧视俨然非常激进了,他们见不得北方人说“啥”、“咱们”、“咋了”、“原生态”和“你们这些少数民族太纯朴了”……一堆词汇和句子,统统列入禁令,而且北方人的概念已经扩大到了韩国和日本。
钟键好像是还拍过其它的东西,剧情片什么的,我没见过,我每次问到他那些东西的时候,得到的答案都不一样,一次一个说法。这样的情况我近几年来频频遇到。
原因&行为
钟键的前两个片子,都是在第一遍看的时候感到非常地清新,就是李昕所说的干净。但是一个电影应该看多少遍呢?我认为再好的电影也经不住看80遍,大部分的电影我们并没有机会看第二遍。而try to remember钟键已经陪着全世界各国人民看了100遍了,以至于在放映厅里睡着掉,片子放完后,工作人员说麻烦把导演叫醒好不好!
我之所以总是觉得对于《
我的片子我也看了无数遍,陪不同的人,但范围要有限得多。他的东西可能更适合于给更多的人看,而我应该更有意识地缩小传播范围。
写这篇文字是我的一个行为,缘于上述所提到的这些相似。如果站得更高看得更远的话,那么相似之外是不相似,世界上永远截然相反的事情比相似的事情多一万倍,要对相似追根溯源,唯物主义者总是解释为巧合。一开始的时候我还认为这篇文字的主题应该就讲这个巧合,但现在我还是觉得try to remember与怀旧是可耻的的对立才更主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