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请 登录注册

第三届纪录片交流周影片《外面》

2006-4-17 21:06  来源:fanhall.com 作者:fanhall.com   感谢 fanhallfilm 的投递




   


外面》剧照



片名 Title:外面 OUTSIDE



完成时间(Year Of Production):2005年10月 / October 2005



类别:记录片 / Documentary



色别:彩色 / Color



片长 Running Time:86分钟 / 86'



音响 Sound:立体声 / Stereo



语言 Language:汉语 / Chinese



字幕 Subtitles:简体中文 Chinese Simplified / 英文 English / 法文 French



(francias)



格式 Format:DV / DVD



制片人(Producer):王建军 Wang Jianjun  [王我Wang Wo]



导演(Director): 王建军 Wang Jianjun  [王我Wang Wo]



摄影(Screenwriter 王建军 Wang Jianjun  [王我Wang Wo]



 



外面》影片介绍:



外面充满着许多看似寻常但超出我们想像的东西。



这些每日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东西是些什么呢?当这一切在我们眼前出现时我们会停下来看看吗?看完之后会想些什么吗?透过镜头重新再看一遍会怎样呢?会再想一想吗?



外面的一切,总在不断地开始和结束,所有这些并不会因你我的注视而改变,我们的注视除了能够触动一下我们的内心外,剩下的也只能是再将它记住而已。



 



"OUTSIDE"Synopsis:



There are so many things that we can see and hear but beyond our imagine in



the outside.



Each day, We see, hear many many things in the street,However, What We  real



see and hear? What we think about it? Through the lens we see and hear it



again, Shall we think it again?



The things ceaselessly begin and end, Things gazed by me will not change, My



gaze is just record it!



 



导演简介:



王建军(王我)



1967年生于河北省邯郸市;



童年在太行山中的一座战备电厂度过;



少年在邯郸市郊区的一处工业区生活,并开始学习绘画;



1984年——1991年入工业区的一座发电厂做工人;



1991年——1995年,考入中央工艺美术学院装潢设计系学习(本科);



1995年——1998年,先后在北京国安广告公司和创维广告公司从事平面设计工作;



1998年——2001年,考入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读硕士研究生;



2001年——2004年,北京朗色企业策划有限公司工作。



2003年,业余时间开始进行独立制片工作;



2003年——2004年,拍摄《马头街》;



2004年——2005年,制作完成《外面》。



2006年3月14日,网络采访)



问:你这个片子给人的第一感觉很独特,因为没有任何贯穿的叙事线索,那你当初怎么会想到以这样一种方式去结构自己的影片的?



王我:做这部片子有些特别的理由:03年我拍了一部DV片子,第一部,是个情节片。片子自认不好,也就不大示人,不过我还是打算继续拍下去,用业余时间,争取一年一个,并向朋友们许了愿。可是偏偏第二年工作和家里的事情很多,心情恍惚,光阴也恍惚,转眼已是年底。心有不甘是其一;整理一下素材,誊出些磁带是其二;已向看了第一个片子朋友们许了愿,如何兑现是其三。这是这部《外面》的最初原因。素材越整越乱,打住之后成了一部60分钟的片子,剪的时候很随意,到那儿算那儿,没有什么预先的“主线”和“统筹”,只是在几个段落的衔接上有些经营,还像是一盘素材带,然后就拿给朋友们去看,本来只是想了确自己的又一个心愿,同时想朋友们兑现自己许的愿,出乎我意料的是朋友们的喜欢,虽然喜欢的样子不尽相同。至于剪接、技巧,开始无意,形成了一种粗糙和凌乱。后来,有朋友吞吞吐吐地提出是否应再讲究些、刻意些,我也觉得好像不妥。之后,我又剪了一版,按镜头的视角分为“仰视”“平视”“俯视”三个段落,名字也改叫“视角”,还加了音乐,象是象个片子了,但是没了起初的生动和“混乱”。想了想,又改了回来,期间又找出了一些片断加了进去,并调了调顺序,就是现在这版,前后又用了近半年的业余时间。最终结果我已含糊,无法确定,只是想可能最初感觉是对的,那时更接近于拍摄时的感觉,因为拍的时候根本没想“剪”的事儿,所有我想,没有“痕迹”就好。你知道,这个片子素材本身就很凌乱,都是随机拍的,本来就没有故事和主线,再加上一遍一遍地剪,剪到最后已没了什么感觉,原来的“混乱”感也被削弱了一些,最终反而感觉有些潦草。你问为什么以这样一种方式去结构影片。其实是没怎么想,当初多半是在整理素材。



 



问:那你平时的生活状态是不是就是走到哪里都带着DV,然后随时纪录一些东西呢?



王我:也不是走到哪里都带着DV,刚买dv时带的时候多些,后来少些,所以素材也是前两三年的多些,后来的少些,赶上带着就拍,没带就看。我喜欢从一些看似寻常的事儿中找些“不寻常”,这样好让自己感觉好些,觉得自己也“不寻常”,不白“忙”和“活”。“外面充满着许多看似寻常但超出我们想像的东西”,这是影片简介里的一句话,借到这里用一下。



 



问:看得出来你一定是一个非常喜欢观察周围的人,那在拍摄的过程中有没有一种类似于偷窥的感觉,因为在观看的过程我有的时候会有这样的感觉,虽然并不是十分强烈。



王我:实话说,拍的时候没有,剪的时候有一些,剪完整个再看的时候就又淡了。为什么呢?你看,所片子里的这些素材全是在“外面”的东西,所以当时的感觉接近于“看”,没有其他。我在外面时也被别人拍过看过,也没什么要命的感觉,我想,我在公众场合的行为举动是敢于向周围的“公众”交代和负责的,不然的话,我回找个没人或没光的地方去干。剪的时候,尤其是在剪某些片断的时候就不同了,也就是说,当街头寻常之事被纪录下来,并离开当时特定的环境和氛围放在一个方框之中再去看时,就有些不同了,看上去不寻常了,不正常了,荒诞了,以至于令我心里没底了,恍惚了。等剪完再整个看时,“看”的感觉又强了,而且你会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是从外向外或从里向外的“看”,这一点很重要,与我理解的从里向里或从外向里的“看”——“偷窥”不同,甚至相反。所以这个片子名叫“外面”而不是“里面”。



 



问:其实片子里呈现的很多东西在平时可能都是被我们忽略了,所以当现在我们集中精力看的时候就显得有些“惊讶”。



王我:对呀,就象我们有时候看镜子里的自己感觉陌生一样。



 



问:但作为拍摄来讲,我觉得你之所以能捕捉到一些让人意外的东西,是跟你的耐心和坚持分不开的,比如你经常会坚持拍一个看似平淡无奇的场景很长时间,然后接下来就有比较有意思的事情发生了。那作为拍摄者,你个人是不是也认为拍摄过程中的耐心十分重要



王我:十二分重要。我常为自己因耐心不足而失去的很多东西而懊悔。还有信心,有时候恍惚之间也会失去一些东西。当然,纪录片除了耐心和信心,还有一些象“运气”一样的东西。



 



问:那片子里有很多俯拍的镜头,是不是从高处拍摄的时候能够更便于你自己观察同时也更不容易被拍摄对象所察觉,从而保持一种最大程度上的自然。



王我:那些俯拍基本上是在我的窗前拍的,我的窗外有一片人来人往的空地,看上去很有趣,我从早起刷牙开始就喜欢时常站在那里“看”,有时还会出会儿神儿。忘了说,这个片子最初叫“街头和窗外”。其实我觉得什么角度无大所谓,更重要的是内容,内容“自然”大家都看镜头都没关系。不可否认,大俯角的镜头很有些意味,具体不好说,我甚至想全用俯视镜头去拍个什么东西。



 



问:我看的时候也在猜想,也许这些就都应该是从你自己的窗前拍的,因为我原来住的地方也是一条人来人往的路,人一多就经常会有有意思的事情,所以我也想过要拍一个叫《窗外》的片子也不错啊。可是我没有你这样坚持几年的毅力同时也没有那样的信心。我相信凡手头有机子的人可能都在某个瞬间有过和你类似的想法,但最终都没有附诸实践。那我的疑问就在于,你的信心来源于何处,不担心别人会质疑自己的作品过于松散和随意么?



王我:就我所知,看完这个片子的人大约会有两个方向不同的想法,一部分人会觉得这有什么呀,这些是个人就会拍的东西,这些值得去拍吗?还有一部分人会说,作者还是有些想法的。我的想法是,能把“是个人就会拍的”、不太“值得去拍”东西拍出来就挺令人高兴的,如果再能“有些想法”的话就更加令人高兴了。这个片子是在一个完全业余的状态完成的,这句话的意思是,除了时间、设备、资金、技术等方面之外,还有状态的业余,状态的一业余也就少了许多可能令片子“更好”框框,多了些其他令片子“更好”可能。当然,可能一个更专业的人会根据专业理论讲一些不然,也可能另一个更专业的人会根据专业理论讲一些所以然,那么怎么办?有先人说过,大意是纪录片从题材内容到表现形式是所有片种中最宽泛、最具可能性的。如此看来,先干再说可能是最好的办法。



 



问:其实就我个人来说我是比较喜欢这样一种看似纪录生活常态但其实又饱含意外的东西,而这些有意味的素材之所以能被焕发出来,当然是和创作者本身进行的形式化处理分不开的。那么请问,你在做剪辑的时候,除了你前面提到的一些结构上的调整外,对素材进行取舍的时候是以怎样的一个标准进行的?因为按道理来说,你拍摄的素材量一定应该会有很多



王我:第一遍,舍不得扔的就上;第二遍、第三遍……,舍得扔的就下。真的,面对如此一堆杂乱的素材也只能这样,如果现在再剪一遍的话标准还是如此,如果只留一个场景或镜头的话,这个标准也能做到。当然,不排除有些看似该剪的还留着,有些该留的剪掉了,这与每个人的见识有关,无法统一判断,只能取其大意。这一堆素材你来剪的话可能也会大意如此,也可能是一个完全不太的样子。



 



问:除了取舍,我觉得段落之间的衔接你也一定是需要花费更多的心思,比如火车站打人和广场上庆祝的两个段落一前一后,这里面就给人很多的遐想,再比如蝼蚁群和建筑工地上的人群也好象形成了某种对比,这方面不知道你在实际操作的时候是基于怎样一种考虑?



王我:这两段是刻意的,还有其他。火车站和广场的片断在前后两盘带子中,离得很近,时间上也是很近。2001年发生了许多的事儿,申奥成功、911、足球出线,还有“十一”前坐火车回家探望爹娘,象每一年一样。所有不由得你不碰上许多事儿。遇上好事,大家一起膨胀一下,起一大哄,之后还是平常日子;遇上坏事,心里难受些时日,平常日子还得过。你看在站台上,所有看客,包括打人的、被打的、没被打的和我,基本上都是麻木的,让人想起鲁迅先生弃医从文时看到的场景,可是大家又能怎样?打人的是工作,被打的是“本分”,作为“看客”能不去打人就象不去救人一样也是“本分”,又能怎样?“外面的一切,总在不断地开始和结束,所有这些并不会因你我的注视而改变,我们的注视除了能够触动一下我们的内心外,剩下的也只能是再将它记住而已”——也是影片简介里的一句话,再次借来。蚂蚁的部分是这样,我一直想在类似CBD那样的地方找个蚂蚁窝,拍拍蚂蚁在“CBD”里繁忙的生活,可蚂蚁好像也不能习惯那儿的日子,除了能碰见一两个零星蚂蚁的出没,一直也没能找到个“窝”,所以做这个片子的时候就想起了这些,便把这两个片段接在了前后。还有些片段也有些出处,还是那句话,与每个人的见识有关。



 



问:在片子里打架的镜头还真不少,而且风格还都各具特色,我在观看的时候也确实想到了鲁迅笔下的“看客”,包括我们正在观看影片的人本身也是其中之一。



王我:做看客的心里也不好受,能“不好受”一下也能让自己好受点儿,觉得自己只是麻木,还没瘫痪。



 



问:我个人喜欢理解为这是在用一种诗歌的方式拍电影——段落与段落之间就仿佛是诗歌当中的意象,本来可能毫无联系但累加到一起就可能形成很强的张力感和想象的空间,而不是在以一种小说的方式——依靠叙事来呈现某种经验和意图,这方面你个人是怎么理解的呢?



王我:诗歌我喜欢,有时也写一下,因有关诗歌的格和律等等一概不知,所以也不示人。你说的没错,可能单独看每个片段都不会比电视上的“曝光”和“暗访”更令人怎样,但放在一起便有些怎样了。换一种说法,拍的虽“小”,但架不住我拍的多呀,我以量来撑总也能撑起个大概吧。



我想,这些素材写不成“小说”总可以写成“诗”吧。下次想写“小说”的时候,即便不成,也能写个象“小说”一样的“诗或”象“诗”一样的“小说”吧。我知道,我的理解可能有些“业余”,但我想表达的东西不是。谁能说除了国家队那些个“职业”的人儿之外,其他人踢球不是“踢”。只要面对的是“球”,而且用脚的同时也用心,就没问题。



 



问:影片的开头确实也很容易让我想到了安东尼奥尼的《中国》,请问选择天安门的场景作为开篇,除了作为一个地理空间上的指称外,还有其他的考虑没有?



王我:能有一点小模样象大师也是能令人窃喜很长时间的。确实,有两个朋友的反应几乎一样——大概5-10分钟的时候说,挺象安的《中国》,30分钟左右时说比安可怎样怎样。令人窃喜不已。



开始是天安门除了地理空间之外,还有其他的考虑,但我说不清。你应该有感觉,一个天安门广场能承载的东西太多了,几十个片子也有得说。我觉得开始那一段和整个片子甚至有些不协,之所有没剪掉是因为舍不得,第一次剪的时候只是作为一个小片段放在中间的某处,也许应该再放还回原处好些。



 



问:接下来我想问的是,选择在盘山路上的堵车场景作为结尾又是出于怎样的考虑?是对无始无终的世间万象的一个隐喻还是对自己本身的拍摄行为的一种自况?



 



王我:可以上算是个隐喻吧,因为片子编的收不住了,可总得有个结尾呀,那么我觉得这段象个结尾,就有它来结束吧。你知道,那段堵车很长,如果放在中间的话剪一段不能说明问题,全放进去有嫌太长,怕会无趣,放在最后再做个渐隐正好把上述的问题解决了,而且还有了一些有意思的意味,有些没完没了的感觉。其实我觉得我的话还没说完,用他正好。



 



问:从一个创作者的角度讲,你会担心观众在看这部电影时感到沉闷么?如果有人问通过这部影片你究竟要表达些什么,你怎么回答?



王我:因没有故事,“沉闷”多少有些。不过,我有一个在电影学院当老师的同学,他曾将此片在课堂上放给他的学生们看,后来对我说“一个睡的也没有”,而且还说“那帮孩子啥没见过?大师照睡,真是难得,而且后来还要求放了第二遍”。这番话除了让我又一次“窃喜”之外还给了我很大的信心。



我相信我想表达的东西人们都会多少看出一些,至于大家觉得“深”呀“浅”之类,那是另外一回事儿,片子本身就存在,无法回避。如果有人什么也没有感到的话,我说也无用,还显得勉强别人,不好。



(访谈者:刘兵)



网友评论...

(尚无网友评论)

我来说两句...

注册登录后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