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眼

我在写这篇随笔的时候是星期三，如果在学校，我现在应该在打着呵欠百无聊赖地听课，现在，本来应该在办公室发呆，或者翻书，或者其他，总之不是坐在这里打字。
但是我确实坐在这里。原因是感冒。我自小身体不好，感冒这种病我一般是不算作什么的。但或者是人越大越娇气，或者是其他原因，我请了一天假，坐在电脑面前，不打算做什么，只随意写点东西，然后是听歌。
我习惯用歌描述我某一段时间的感觉。
准确地说，现在除了缺钱，我并无太多不如意的地方。我必须承认这一点，就如同，现在除了头痛欲裂，我并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我以前很喜欢无间道三个字，我用它写了两篇日记。我听说无间道是地狱的最后一层，惨烈让我想起无数哀号的鬼魂和熊熊烈火。其实哪儿是无间道呢，是人间啊。又，看《无间道》的时候迷恋梁朝伟忧郁的眼神，那个低调的男子，当初的五虎将，都过去了啊。
我现在听的这支歌是《凡眼》，男女对唱：“没有我你会不会，一个人哭泣……”肝肠寸断。
没有谁，才会一个人哭泣呢？
《凡眼》是《灵镜传奇》里的歌，因为买的碟出了点问题——看到碟时候的狂喜根本忘记了要检查碟是不是好的，这是我第一次买碟呢——《灵镜传奇》我只看了半部。我在高三的那一年第一次买磁带，在大学毕业后的两个月第一次买影碟。我是个单调的孩子，固执地喜欢同一种食物，同一类文字，同一种运动，一喜欢都是十年二十年的不变，真是个单调的孩子，我长时间地只喜欢一种艺术形式，当然是文字，到高三才喜欢上听歌，在这个流行乐泛滥的年代，不能不说是个奇迹。我买的第一本磁带是田震的《月牙泉》，田震不是美女，声音也说不上有多少甜美动人，反是沙哑的凄清，我不知道为什么喜欢她，她的歌有种奇特的流畅和自然，像《执著》和《干杯，朋友》，我现在还喜欢她，但是再没有买过她的新碟，我只固执地喜欢多年前的《月牙泉》。
我其实是只想买《水月洞天》的，卖家非把它和《灵镜传奇》装作一套，我也没办法，一并买了，没想到《灵镜传奇》的前半部放不出来，倒也不遗憾，童博被整成那种傻傻呆呆的样子，虽然我偏爱童战，但是也不希望看到他的大哥变成这样。所以《灵镜传奇》我一直只看了半部。《水月》里童战是个青涩冲动的少年，我喜欢用如风形容他，到了《灵镜》他成熟很多，以前那个白衣白裤银环束腰的造型换成素色衣裳，少了少年的飞扬，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忧郁和疲倦，为心志全失的大哥和敌友不分的小弟，还是为那个地狱岩归来后一再避他的天雪，亦或者是全族的安危？以前看《水月》的时候也常在童博脸上看到这样的疲倦，但没有童战的忧郁，扬俊毅的古装总有淡淡的忧郁，眼神，无需刻意，让人觉得难过。好在他有另一种气质，英气。那么即便眼神忧郁也总可以抵消些，让人觉得这样一个男子是值得信赖的，而他的爱情，也是值得守护的。梁朝伟的忧郁是用年轮来抵消的，岁月的刻痕，那样一个淡定的男子安静地站在原地，时光打上的烙印成为他魅力的一部分，看得心安的不只是嘉玲。
我没看过《水晶》，听说在里面的扬俊毅是个飞扬洒脱的男子，相信他的演技足以驾御，看《水月》里的童战就知道了。但是我始终不肯看《水晶》。我说过我是个固执的孩子，我愿意扬俊毅在我的印象里永远只是童战，其他，都不是，他不会和一个叫“李蔷蔷”的女子纠缠不清，也不会转过身来看见梅宝的柔情，更不会遇上巫群。他永远站在水月洞天的山崖上，怀念独一无二的天雪，就像歌里唱的那样：“醒时岸边月，笑我痴情只为你”。
童战是站在那儿了，可是扬俊毅还会往前走。
青春留在校园了，可是我还要往前走啊。
所有的树，都开着许多年前的花。
有一枚绿叶，风怎么吹，也还留在老地方